《向上流動的代價》是一本討論階級翻轉的書籍,作者稱這些人為「力爭上游者」,大部分是處於美國社會結構底端的階層,或是家中第一代上大學的孩子。

作者珍妮佛‧莫頓(Jennifer M. Morton)是哲學系教授兼教育研究員,從秘魯移居到美國,她也是家族中第一代大學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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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小時候秘魯動盪不安,親戚多移居歐洲,祖母告訴她唯有離開才有出路,因此高中畢業後,憑藉著獎學金移民美國唸書。

這本書有個副標題:The ethical cost of Upward Mobility.(向上流動的倫理代價)這是整本書討論的核心主題。


🍃 何謂倫理代價

簡單來說,作者想要揭露的是,力爭上游者在努力完成課業的時候,遇到的困難與阻礙,往往超出一般人的想像,有的要照顧弟妹,有的要打工養家,有的則得替父母的行為擦屁股,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,他們往往必須做出抉擇,究竟是要以課業(未來出路)為重,還是以家庭為重。

這就是所謂的倫理代價,要向上流動,就必須放下家人或原生社群。

這個代價極其昂貴,因為它涉及到身分認同。

譬如一個力爭上游者成功完成了課業,也找到了份好工作,進入了一個全然不同的社群,他可能在離市中心不遠處買了房子,展開與他從小大相逕庭的生活方式。

但是當他回到原生家庭/社群,他會因為習慣了另一階層的生活方式而產生不適感。

一個人如果需要用不同的身分遊走於不同族群,那就容易產生身分、價值觀的混淆,這就是力爭上游者所面臨的困境。


🍃 社會大眾強加的敘事框架

無論在任何地區,都有類似 「人定勝天」、 「美國夢」 的敘事框架, 也就是說,只要肯努力,每個人都有機會闖出自己的一片天。

這樣的故事情節很美好,但實際情況是,對於力爭上游者來說,這是非常簡單粗暴的說法, 因為這是以個人主義的觀點切入,完全忽略了社會架構下的現實。

作者想做的是重新定義敘事框架,也就是幫助力爭上游者了解自己的處境,以及各種可能犧牲的倫理代價,而非一味的以英雄式的說法來看待這個議題。

並非排除眼前一切困難,最終就能獲得勝利,這是社會現實,不是Todo List.

唯有以更宏觀的角度來看待向上流動這件事,力爭上游者才能更清楚地做出選擇。

🍃 沒有最好的解決方案

討論社會議題的書,儘管沒有辦法解決問題,卻是一般人反思自己的一面鏡子。

這類的書籍往往能提供我們不同的角度來看待這些議題,如同我們人都有求真、求知的本能, 如果沒有去認識各種各樣的問題,我們很難回答「人為什麼活著」這類看起來只有哲人才需回答的問題。

我在看這本書的時候,時常在反思自己,我從小學業就不錯,一路念完不錯的大學,取得不錯的成就,我也是家中第一代大學生。

在別人眼中(特別是長輩),我似乎就是一個榜樣,但我卻是家中跟父母最不親近的小孩,這大概就是我付出的倫理代價。

選擇向上流動—或者更廣義的說,無論任何選擇—都有其代價,因此在做抉擇的時候,如果可以明白眼前的道路,將會把你帶到怎樣的未來,這樣的選擇才具有真正的價值。